凡煙小說

第9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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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靠臉吃飯(二更)◎

他倆一動手,林紙就發現,孿生子絕不是善茬。

兩個人都很強,而且最關鍵的是,出手就像一個人在同時控制兩臺機甲一樣,要是真的和他們交手,兩個人可能配合得比秦獵和安珀還好。

不過他們並不是真的要進攻林紙,只是逗她玩,一兩招就收。

林紙開著公共頻道,他倆同時發私聊過來:“林紙,現在再猜猜我倆誰是戈飛,誰是戈蘭?”

他們的機甲一臺叫左旋,一臺叫右旋,長得完全一樣,都是腰挎雙刀。

這回倒好,兩個人躲在駕駛艙裏,連人影都看不到,就要人猜。

只過了一會兒,林紙就給右旋發私聊:“你是戈飛。轉賬方式和以前一樣。”

戈飛:“……”

戈飛十分不服:“我知道你肯定會去看聯賽官網,可是在官網上,我的機甲明明叫左旋,你怎麽猜出我是右旋?”

林紙無奈:“在帝國機甲,改機甲名字,只要向學院提交表格報備一下,就可以了,我估計其他機甲學院的規定也應該差不多,你倆那麽喜歡換來換去,說不定改過名字。”

戈飛想了想:“可是按反邏輯,我讓你猜,說不定就沒改過機甲的名字……或者按反反邏輯,我猜你會猜到我們沒改名字,所以其實改了名字,然後又被你猜到了?”

他總結:“所以你預判到我預判了你的預判?”

“哪有那麽覆雜,”林紙說,“我根本不是那麽猜的。”

手環一震,又有一千塊到賬。

這錢賺得太容易,林紙難得地有點良心不安。

“一千塊送你一個冷知識,”她對右旋說。

“我們隊的殺淺告訴過我,在公共頻道打開機甲列表,點名字進去,選‘和它私聊’,私聊頻道的屬性那裏會有一長串編碼,其中最後十六位,就是對方機甲的機器碼。名字可以換,機器碼卻是固定的,跟著機甲的硬件,不能隨便改。”

“我把你的機器碼覆制下來,去搜索,能搜出前兩天一條聯賽的維修記錄,機甲名字當時是左旋,駕駛員是戈飛,聯賽所有流程都用虹膜嚴格驗證駕駛員身份,不能造假,所以這個機器碼,對應的就是你。”

戈飛:“……”

戈飛敗而不餒:“下次。下次你肯定猜不出來。”

林紙問他:“我有拒絕打賭的權力,對吧?”

這兩個人打賭打得越來越賴皮,這次就已經藏在駕駛艙裏了,要是他倆躲在八百裏外,一人只露出一根頭發絲,那還真是猜不出來。

戈飛說:“那當然。”

一副打算繼續給她送錢的口氣。

飛船來了,緩緩降落在停機坪上,仍然是熟悉的短途飛船,看來這回離賽場行星仍然不算遠。

第一場比賽淘汰了很多隊伍,這次上船的人比上次少多了。

排隊上飛船時,青青捅捅赤字,在隊聊裏說:“看,艙門口,宮危他們的星光學院隊。”

林紙擡頭看過去,看見一架機甲正在登船,通體塗裝是啞光的黑色。

這是林紙第一次看到宮危沒有偽裝層的機甲,最關鍵的是,他身上帶著一把微彎的窄身長刀,刀柄是白色的。

林紙很相信秦梵的預言。

雖然秦梵這個人很難琢磨,但是林紙覺得,他說那句“小心白色的東西”時,態度很真誠,不像在說假話。

林紙在心中重重地把宮危這把刀畫了個圈,列為重點觀察對象。

飛船啟航,飛得比上場比賽稍遠。

目標行星不再是旅游部長美麗的冰雪世界了,看著溫度高了不少,還沒降落,就能看到地面上茂密的植物和在叢林間奔湧的河流。

地形覆雜並不是好事,意味著各種蟲子很容易隱藏行跡。

這回和上次比賽一樣,短途飛船又開始下蛋,一支接一支地把隊伍放下來。

邊伽有了上次的經驗,全程都趴在舷窗上往下看。

他嘮嘮叨叨:“這次是不是也是扇形放人?我覺得是。那目標坐標的圓點在哪?不會是對面那座火山吧?我們剛爬完雪山,又要爬火山?”

林紙:“……”

林紙:“邊伽,但凡你低頭看一眼屏幕……”

機甲的控制屏上已經傳過來這次比賽的基本資料。

可能是因為上次基站被炸,帝國機甲賽後立刻申請調查,引發了一大堆麻煩,這回主辦方把流程改了,在沒宣布比賽開始之前,就先把這場比賽的資料給大家發過來了。

這倒是不錯,能有充分的時間把資料過一遍。

這次任務仍然有劇情,和上次不太一樣。

資料裏說,聯盟與蟲族在這顆行星上進行拉鋸戰時,軍方下屬的研究院派了一名研究員采集樣本,結果他一不小心,陷入險地,周圍都是蟲族,樣本車也壞了,沒法出來。

小隊的任務就是把研究員救出來,連同他壞掉的樣本車一起,平安送回基地。

簡而言之,這是一個護送任務。

每支小隊都要盡可能快地護送自己的研究員和樣本車回基地,研究員存活,樣本車完好,才算成功。

幾個人仔細把資料研讀了一遍,就輪到帝國機甲隊下飛船。

飛船把他們放在一大片熱帶雨林一樣高聳的密林旁,耳麥中傳來裁判組的聲音,提示大家原地待命,等其他小隊全部到位才能開始。

上一次比賽的環境很冷,這次則截然相反。

天上掛著的“太陽”尺寸驚人,像個巨無霸,毫不吝惜地烤著這顆小行星。

林紙刷了一遍周圍的環境,空氣成分正常,就是外面熱到不行,是將近四十度的高溫。

這還是在有樹蔭的地方,要是直接曬在外面的陽光下,估計就是鐵板上滋滋冒油的烤肉,還好他們有機甲,能開空調,不受影響。

林紙他們一落地,就上了偽裝層,幾臺機甲同時變成了和環境一樣的深深淺淺的綠色。

直播也開始了。

帝國機甲的頻道爆滿,大批觀眾第一時間過來報到,比上場比賽人還多。

【來看女兒。】

【來看獵獵!】

【來看我磕的CP!】

【來等著發糖!】

【我就不一樣了,我是來看王八山代言人的!】

……

比賽終於宣布開始。

和上次一樣,裁判系統開始嘮嘮叨叨地宣讀規則。

不過任務資料中已經給出了第一個目標的坐標,沿著旁邊的河流走,就在前面不太遠的地方。

林紙他們用半只耳朵聽著它嘮叨,一邊溯河而上,直奔目的地。

在資料的故事情節裏,這是研究員發出求救信號的坐標,他和他的樣本車,應該正等在那裏。

林紙他們沿著河岸往前,一路竟然連一只正經蟲子都沒有遇到。

會咬人的蟲子祖宗們不見蹤影,只有密林和灌木深處,各種毫無殺傷力的小蟲孫子在聒噪個不停。

不知其他小隊怎樣了,林紙他們順利地找到了目標地點。

一個人,一輛車,正在河邊等著他們。

看起來是一輛運貨用的懸浮車,和林紙在秦獵家農場見過的差不多大,車漆是迷彩綠,靠前有兩個可以坐人的座位,後方是體積不小的貨車廂,。

車旁還有個人,手抄在褲子口袋裏,靠在車門上,站得很悠閑。

這個“研究員”總算不再是星圖的R系列,是個活人。

他穿著斯文,襯衣雪白,長褲褲線筆直,一點都不像深入蟲族後方采集樣本的,好像周末沒事出來閑逛。只是天氣太熱,他站在車外,身上的白襯衣已經被汗浸得半透明。

彈幕瞬間精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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